雙魚流浪日記

是不是出生在哪裡，就已經決定了一生的際遇

文：慧娟
攝：小樹

7/6 (二)   登山第一天       天氣陰雨

用過早餐後，旅行社的人準時在7點來接我們，一掃我們在書中、在別人的遊記中對於非洲人沒有時間觀念的刻板印象。在往後的行程中，只要有約定時間，他們總能準時出現。

車子開出了Arusha，在主要的柏油幹道上開了近一個小時。之後轉進了鄉間小道，又開了半小時，總算抵達Machame的登山口，其實在靠近登山口時，沿路就已經可以看到打著綁腿、穿著登山鞋、背著登山背包在行走的當地人，他們並不是來登山，而是來當挑夫。

一般的旅行社在接到case後，會找合作的廚師和嚮導，然後由嚮導負責後續的人員挑選，而我們的嚮導通常會找自己熟識、有合作過的挑夫，不太會到登山口才找。

由於吉力馬紮羅從事挑夫工作的人數遠大於實際需求的數目，所以大部分的挑夫都是自由工作者，他們每天必須走幾公里的路到入山口尋找工作機會，也因此很多廉價的旅行團就會在入山口以遠低於建議薪資的價格雇用挑夫上山。

許多挑夫就在登山口的大門前排排站，期待著有機會可以上山。

   

當車子進入登山口後，鐵門隨即被關上，越過簍空的鐵門，我仍可看見他們冀求工作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忍，更何況，因他們擋在鐵門前，每當有車子進出，他們就蜂擁而上，常發生推擠並且堵住入口，車子進不來、門關不上，而守門的人就會拿棍子往人群前方的地上打，打得很靠近他們的腳，作勢打腳來驅散他們，覺得很沒有尊嚴。聽到棍子打在地上的聲音，那聲音彷彿刮過天堂與地獄的界線，狠狠的烙印在耳膜，還沒開始爬山，談不上高山症，但心已經揪在一起，連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是不是出生在哪裡，就已經決定了一生的際遇。我和小樹總共花了USD 2000請了一位嚮導、一位廚師、四位挑夫（包含背營帳、公糧、飲水……），可以專心走路、爬山。而他們在門外，連背行李當挑夫的機會都沒有。

後來有一位在機場遇到的中村龍一先生徵求加入我們的隊伍，所以才又多加了一位助理嚮導和兩位挑夫。

九個人服務三個人，在台灣那能這麼闊氣。

到入口處後並不是馬上出發，在地上鋪上防水的帆布，然後將採買的東西開始分類打包。

國家公園規定一位挑夫最多只能背20Kg，所以打包好後，每位挑夫必須一一排隊過磅秤重量。

我和小樹也沒閒著，我們必須填寫基本資料，後來才發現往後的幾天，只要抵達紮營處，嚮導就會帶著我們到國家公園的工作站再填寫一次資料，以確定我們行跡。

在填寫資料時，在我們之前登記的是一群20歲左右的英國學生團。

爬吉力馬紮羅的行程，似乎較有制度，對於挑夫也較有保障，不僅是有規定負重的上限，每個挑夫雖然是用頭頂著行李，但好歹也都有穿登山鞋，更講究一點的，還有綁腿呢！

上次在秘魯走印加古道，那裡的挑夫還只穿用輪胎做成露趾的涼鞋。或許一趟USD 1000和 USD 240的差距，也部分反應在對待挑夫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