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ka-Trail 第二天

亡婦崖上的死亡掙扎

文:慧娟

圖:小樹

聽說今天的行程會是此行最辛苦的,但是只要能爬過海拔4200公尺的亡婦崖,就能走完印加古道。

已經預期是一趟艱辛的爬坡,但沒想到會令我畢生難忘。

其實一開始走,我就走得很吃力,可能是剛吃飽沒多久就上路,背包一上肩,就渾身不對勁,背包重如千金,總是沒辦法挺直腰走路。

只要後面有人接近,我就停下腳步,讓他們擦身“超車”而過,一路爬升的高度,看不見盡頭的臺階,不斷越過我的登山客,讓我覺得路越走越遠,山越爬越高,走不到目的地,往令人洩氣。

這大概是我這一天,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笑容。從這個地方開始,我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回首,已經看不到我們的來時路了

 

又要爬坡了,抬頭看不禁腿軟,高海拔爬山路已經過累了,還要背重裝,真是…



沒想到3715公尺的休息處,似乎是高山症發作,老是吸不到氧氣,連跨上臺階的力氣都沒有。

吃了高山症的藥,嚼了過多的古柯葉,竟令我末稍神經痲痺,手腳沒知覺了三天,連心臟在胸腔中都懶得跳動。

致命的高度 3715公尺,沒想到從開始,高山症發作,才刻骨銘心瞭解到什麼是”舉步唯艱。”

沿途,我已看不見風景,只有小徑向遠方不斷蜿蜒,只有臺階不斷地向高處堆疊。

一路上,我也聽不見蟲鳴鳥叫,流水潺潺,只有沉重的呼吸聲,鼓動我的耳膜。

我再也不敢思考,怕自己忍不住就放棄了,只能沒有知覺,跨出一步又一步,

此時我才真正感受到『堅持』與『放棄』的差距,是如此的接近

其實在每一次跨出步伐前,都是放棄的念頭。

 亡婦崖口就在眼前,怎麼走就還是這麼遠,似乎走一輩子也走不到。

終於爬上了亡婦崖,蒼白的臉,實在是笑不出來。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走到海拔4215公尺高的亡婦崖口的,似乎是走了一輩子。

登上亡婦崖口後,是一路下切往紮營的地方前進。

是誰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我可是一路健步如飛狂飆下山。

我就像是活了過來似的,可以馬不停蹄,直奔而下,這一句「下坡,可是我的專長。」只適用今天

殊不知,隔天的我,為了一路的下坡,差點翻了臉。

下坡時,可要腳尖踩著煞車器,才不會一路衝到山谷底,沿途的碎石子,可會皮開肉綻。

 今晚紮營的地方,還在遠方的山谷裡。

 回首望著來時路,真不知自己是怎麼走上來的,不,應該說是怎麼”爬”上來的。


挑夫早就到紮營區紮完營、煮好午餐,看著這兩個亞洲人一直遲遲還沒回來用餐,特地回頭拿水、食物上山來找我們給我們補充體力,

這也難怪,回到營地可是已經3點多。

不過,由於已經是下坡了,我們已經有心情自娛娛人了。

今天真是刻骨銘心的經驗,吸不到氧氣,跳不動的心臟,在亡婦崖上連爬一階臺階都比痛苦無比。

不過,幸好有命回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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